回到多烏巴亞澤特,時間尚早於是我到酒店附近逛逛。

走到市場附近,忽然有一把宏亮的聲音:「Hey, My Friend!」

我正驚訝在土耳其東部竟然有人會英語時,原來這個「My Friend」竟然是指我。「我什麼時候在多烏巴亞澤特多了一個朋友?」我暗自咕嚕。

眼前這位土耳其大哥年約三十來歲,身材中等,戴著一頭灰色的Cap 帽。看他燦爛的笑容,似乎我便是他久別重逢的好友,但事實上,我才第一次見他。

我見閑著無事,便去和他到市場的露天茶座坐坐。他逐一介紹他茶庭旁邊的菜檔、生果檔的大叔給我認識,大家的關係都很好吧。

賣皮帶的大叔。

他本來修讀的是土耳其文學,畢業以後應該當上教師,但由於某些入職試還是面試失敗,最後在多烏巴亞澤特和幾個朋友開了一間小茶座。他招呼著我坐下,請我飲了杯茶。我就坐在茶座,一邊飲著熱茶,和他一邊聊天,而他也忙於收檔。

對完土耳其文學,我之前只讀過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奥尔罕.帕慕克 (Ferit Orhan Pamuk) 的其中一本書著作《我的名字叫紅》(Benim Adim Kirmizi) ,但我讀的中譯本似乎難以感受原著的修辭了。大哥一面認真:「我覺得這本書還不是他寫得最好的一本,比如… ….」他對於奥尔罕.帕慕克的作品如數家珍,似乎每一本都讀得滾瓜爛熟。

* 之前寫有關奥尔罕.帕慕克的事: 亞洲遊亞美尼亞教堂

大哥收好檔之後,我們轉移陣地,又再去了另一間咖啡廳飲茶聊天。現在回想,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大膽,隨便在街遇到一個人,就跟他到另一個地方飲茶聊天。或許這是土國獨有的文化,也只有大城市以外的地方才能讓人放下戒心*(話雖如此,我還是有和女朋友報告行踪的,萬一有什麼事,起碼有人知道吧。)。這應該是我在土耳其做過最「土耳其」的事。

最後我們在咖啡廳又坐了一兩個小時,那杯茶還是大哥埋單。「Thank you my friend. 」